Capítulo 168: A chegada de um antigo conhecido suspeito
萧然站在门口，松开了搭在门把上的手。
玻璃门被弹回，像风中的叶片般微微摇晃，门外的风雨声忽而清晰，忽而模糊，宛如一场真假难辨的梦。
萧然立在这梦里，缓缓转过身来：“违……约金？”
萧小七不敢看他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我……我和他们的工作室签约了，要在杂志上连载我的长篇连环画，有固定工资的。”
萧然直勾勾地看着她，宛如一尊失了情绪起伏的石雕：“我缺你这点钱吗，萧小七？”
“当然不缺，可是！”少女急急开口，顿了顿，又弱了下去，“可是，我也想靠自己活着，我不想做你身上的寄生虫……”
“你是我妹妹！”
“又不是亲生的！”
“和亲生的有什么区别！我说你是我亲妹妹，你就是！谁敢说你是寄生虫！”
“是唐久说的！”萧小七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他还说我虽然看起来和叶十一很像，可其实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！他说叶十一七八岁时就能养活整个孤儿院了，我却直到十七八岁还在做你的寄生虫！他说我根本不配做叶十一的替身！”
“……”
店里霎时死寂。
门外滂沱的雨声越发铺天盖地。
店内，叶空手机里的角色正发出冲锋前的呐喊：“一切为了自由！”
她依旧没有抬头。
萧小七攥着拳头，脸涨得通红，站在原地呼吸急促，整个人都显得既激动又懊悔，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。
而萧然隔了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直到叶空的手机里又传来一声角色倒下前的悲鸣：“朋友，我已经尽力了！”
萧然这才缓缓眨了下眼。
像叶空始终没有抬头一样，他也没有让自己的余光往那边偏去，只定定望着萧小七。
“谁跟你说，你是替身？”
他慢慢道：“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，从来都不是。唐久就是个蠢货，你信他的话做什么？”
萧小七却不由自主地喃喃道：“可是，你不是因为我会下棋，才收留我的吗？”
“……”萧然怔住了，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。
可不等他开口，萧小七已经憋着嘴继续说了下去：“唐久说，都是因为我下棋时的样子和叶十一太像了，你才起了怜悯之心，后来又发现我画画的天赋也很好，就更加看重我了。我一直在这两方面很努力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胜过叶十一，帮你……”
砰——
一只玻璃杯被狠狠掷出收银台，在地面碎裂四溅，发出清脆的炸裂声。
萧小七被吓得一颤，没说完的话也自然全都咽了回去。
萧然瞳孔微缩，下意识转头，便看见少女抬起头，露出半掩在帽檐下那张精致而冰冷的侧脸。
“一口一个叶十一，”她左右看了两人一眼，语气桀骜而厌烦，“你们当我不存在呢？”
她啪地丢开手机，身子向后靠去，倦懒地看着他们：“我不管你们是要演什么家庭伦理戏，还是要演什么傻白甜戏，先从我的地盘滚出去再演。”
“你才演傻白甜！”萧小七瞪着她，“你怎么敢这么跟萧然哥说话！”
“哦？”叶空唇角一挑，懒洋洋地睨向她，“那不然我要怎么跟他说话？”
“……你这人真是一点良心和愧疚都没有！”萧小七难以置信地看着她，“明明萧初哥都为你死了，你居然还……”
“萧小七！”萧然厉声喝止了她后面的话。
可叶空此时却已彻底面无表情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像透明的流水，缓缓从两人身上滑过，又流向更远的地方。
“萧初啊。”
她慢慢念出这个名字。
声音很轻，像流水缱绻，微凉中带着一点薄冰似的笑意。
“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，是吧，萧然，萧二先生？”
“如果可以，我一辈子都不想从你口中听见这个名字。”
萧然看也不看她，语气冷得刺骨。
“那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，这样我才不用……每次一看见你的脸，就想起他。”
叶空似笑非笑地看着萧然，目光和声音一样满是嘲弄：“毕竟，谁让你们是双胞胎，长得一模一样呢？是不是？”
“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叶空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，神情更认真了些，望着萧然问道，“照你妹妹刚才的说法，唐久还一直跟在你身边啊？那难怪她会听到那么莫名其妙的话了。这样说来，我也算是罪魁祸首了，要不要我向你道个歉？”
叶空微微仰起头，让帽檐下的脸完全露出来，斜睨着萧然道：“就为你哥哥死后，我把你当成了替身这件事？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萧小七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而萧然则屏住呼吸，好一会儿才恶狠狠地看向叶空，目光漆黑，像一头不驯的困兽。
他急促地喘息着，过了许久才挤出声音：“你应该道歉的不是这个，而是你害死我哥哥这件事！”
少女浅红的唇角柔柔一弯，低低地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，随即歪了歪头，吐出三个字：“我偏不。”
“你哥哥是自愿为我去死的，我凭什么要向你道歉？再说了，他也不只是你的哥哥，他还是我叶十一的哥哥。”
叶空笑眯眯地道：“别忘了，他活着的时候，对我可比对你好多了~”
“……”
萧然看起来已经快要气疯了。
不过在他之前，先发作的却是萧小七。
她红着眼大叫一声，抄起手里的书包狠狠砸向收银台，却被叶空抬手轻易接住了。
她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欢快的“哟吼”。
萧小七：……
“啊啊啊啊啊！！！你这个不要脸的坏人！我要打死你！”
少女说着就要冲过去。
就在这时，咖啡馆地下室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在萧小七冲到收银台前之前，曲雾先大喊着“怎么了怎么了”冲了上来。
店里忽然多出一个人，她先是一愣，待看清萧然的脸，一向不正经的变态女顿时瞳孔缩到极限；再一看萧小七竟然在收银台前对着叶空张牙舞爪、抬手要打人的模样，她整个人的理智立刻绷断了。
——即便在模糊的风雨声里，也仿佛能听见“铮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