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170: Quem disse que quem não merece?
被这股骇人声势逼得冲出的原小七怔住了：“她原来就这么厉害吗？”
同样停在屋檐下的叶空望着那道湿透的背影，缓缓说道：“她练了很多年散打，不只是散打，凡是能学的她都学了，就是为了打架时不输给任何人。”
原小七浑身一震。
而远处，曲雾已经骑在原野身上，一拳接一拳地砸了下去。
原小七回过神，焦急地冲进雨里。
“住手！”
·
“说你是白眼狼，你还不信？！”
“让你闯进我的地盘装大爷！”
“让你给你妹妹起名叫原小七！”
“让你把你妹妹带到她面前耀武扬威！”
“让你在我面前装救命恩人！”
“救我的人，从始至终只有叶十一！是她把我从那家福利院带出来，是她带我离开花盒，是她帮我找到了父母！你算什么东西，也敢自称救了我？就凭你只会耍嘴皮子吗？”
曲雾每说一句，就挥下一拳。
原野一声不吭，双手护在脸前抵挡。
直到原小七哭着跑过来抱住曲雾的手臂，曲雾看也不看，抬手就把她甩开，字字都浸着狠戾：“滚开！”
原本已经放弃抵抗的原野见状瞳孔一缩，立刻就想翻身掀倒曲雾。
两人在雨地里扭打起来，毫无形象可言。
曲雾看起来确实练过，动作熟练，力气也不小，原野身为男人，竟也无法单凭力气压制住她。
“曲雾，你不要太过分了！原小七和我们的事没关系！”
“哈！没关系？没关系你为什么要给她起名叫原小七？你还要不要脸？”
“……那只是个名字！”
“那我叫你一声狗，你敢答应吗？！”
“爱当狗的人是你，不是我！”
“是啊，你是会咬人的白眼狼，当然不是狗！”
“你到底够了没有！就算她教过我下棋，她也依旧害死了我哥！难道你觉得我哥的一条命还比不上她教我下棋这件事吗？何况她的围棋也是我哥教的！”
“你给我闭嘴！闭嘴！闭嘴！你连提起你哥都不配！更不配提起叶十一！你怎么还敢恨她？你怎么不去死？！你去死！！！”
曲雾几乎已经彻底疯了。
她一边靠着身体的本能躲开原野的每一次攻击，一边每一下出手都往死里打。
雨水倾泻般铺满她的长发，而她那张艳烈的脸在雨中更显苍白而妖冶。
不知不觉间，眼白已泛起血丝，瞳仁黑得过分，在这茫茫雨幕里宛如怒目的神佛，死死盯着原野，偏执而癫狂，仿佛非要他死不可，谁也拦不住。
原小七冲上去两次，都被看也不看地甩开了。
她在一旁一边哭一边四处找能用的东西，最后飞快跑到垃圾桶旁，捡起一根弯弯扭扭却足够粗的木棍，又跑回曲雾身后，闭着眼抬起手，发出一声大喊：“你再不住手，我就拿棍子打你了！”
她喊得够响，穿透雨声传进了曲雾耳中。
曲雾终于停下拳头，偏过头朝原小七看去。
她的瞳孔收缩到极致，却反而像是失去了焦距，几分涣散，几分魔怔，死死盯着浑身发抖的原小七，女人竟勾起唇角，露出一个冰冷的笑来。
她抬起手，朝自己的脑袋点了点：“来，往这儿打。”
雨水冲刷着她的手指，方才砸过原野无数次的指节已经破了皮，血丝被雨水冲成淡红色，顺着手指滑落。
这一幕实在诡异得叫人心底发寒，原小七顿时手脚都有些发软。
曲雾轻蔑一笑，又转回头，一拳砸在原野脸上。
原小七眼底涌出泪来，混进雨里，眨眼便不见了。
她闭上眼，再一次高高举起木棍，用力朝曲雾砸去——
“是你先动手的！！！”
啪——
木棍划过空气与雨水，砸进一只白皙的手掌里。
随后，那根木棍被轻而易举地从原小七手里抽走，丢到一旁，在雨地里滚出咕噜噜的声响。
紧接着，那只手又顺势一转，恰好截住曲雾为了打人而再次抬起的拳头。
微热的掌心与已经被雨水浸得冰冷的小臂相撞，又是一声清脆的啪响——
“我说了滚开！！！”
曲雾转头就要把人甩开，却撞上一双帽檐下冰冷的眼。
她的力道顿时卸去大半，整个人像是从狂乱中骤然清醒过来，怔怔地僵在原地。
而那双眼睛已移开，望向地上仍抬着手臂挡着脸的原野。
一言不发地，叶空把曲雾拉了起来。
曲雾竟也真的任由她拽着站起，被乖乖地带到了她身后。
叶空淋着雨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原野，抬脚踢了踢他。
原野这才缓缓放下手臂，就那样躺在地上，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叶空，哪怕雨水不断落进眼里，他也依旧定定地看着，遥远地看着。
“你也和她一样，觉得我不配吗？”
他的语气平静，听不出丝毫疑问。
“为什么？就因为我和我哥的关系不够好吗？”
叶空似乎觉得无趣又厌倦，抬头望了眼远处的雨幕：“你不配。”
她又垂下眼看向原野，淡淡道：“但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叶空嘴角微微一翘，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。
“你忘了吗？你刚刚说了什么？”她蹲下身，看着原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，“你问，我哥的一条命，难道还比不上我教你下棋这一场？你在想什么？”
她唇边噙着笑，语气却平淡得很：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就算我教你下棋，算是你今天在棋界扬名的恩人和老师，可毕竟是我害死了你哥哥，所以，这份师恩也就抵消了——你是这么想的吧？”
“……”
原野没有说话，眼神却明明白白写着：难道不是吗？
叶空于是讽刺地一笑：“你看，在你眼里，你哥的一条命，甚至是可以拿来抵消的东西呢。”
“……”
原野瞬间睁大了眼睛。
青肿之下，他的脸色迅速褪成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