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cento e trinta e um: Força para erguer montanhas, ímpeto que sobrepuja o mundo
一九二四年四月五日，凌晨一点五十五分。
通往一处僻远之地的路上，陈云坐在谭炳棠亲自驾驶的车里，缓缓驶向前方。
夜色里的道路，被并不柔和的街灯轻轻拥抱，仿佛换了一副面容。清冷的白光稀疏而温润地洒落在路面，与白昼的喧嚣形成鲜明对照，营造出一种静谧而凄清的氛围。行道树的影子被拉长后婆娑摇曳，在微风中轻轻起舞，为这片银灰色的夜幕添上几分神秘与萧索。
车上只有他们两人。
在接到谭炳棠这边的通知后，陈云一如他们印象中那般，如幽灵般悄然出现在天堂夜总会。
随后，任务完成的谭炳棠便亲自开车，要带着陈云前往距此近十公里外的一处地方。
随着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，车子渐渐驶入一条小路。
一座破旧工厂出现在眼前。
这是某处人迹稀少的废弃厂区。大部分厂房与围墙都已沦为一片废墟，只有偏南侧的一座大厂房还上着锁，未被拆成残垣断壁。
这里是祥和地产过去从灰色产业转向洗白时，最初的一次尝试。转型失败后，那片工业区的厂房便相继荒废。大多数厂房都已拆除，准备改作卖地之用，但因某些缘故始终没能脱手，拆除工作也就索性停了下来，只剩下最大的一座厂房还留着。
因为陈云特意点名要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，谭炳棠毫不犹豫地选中了这座旧厂房。
车子停稳后，谭炳棠很自觉地下了车，又跑过来替陈云拉开车门。
“哥，您要的钨钢球已经在厂房里了。”
说着，他递过来一把钥匙。
显然，那正是锁着的、唯一尚未拆除的那座厂房的钥匙。
陈云接过钥匙，心中对谭炳棠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一天之内购入价值数百万的钨钢，铸成球体，同时运送到这处无人之地。这样的办事效率，确实相当不错。
最重要的是，谭炳棠对自己的功劳只字不提。
这让陈云用起来颇觉顺手。
陈云对谭炳棠施加的情绪引导并不算重，只是略微加深了些许臣服之意罢了。
谭炳棠之所以如此懂事，更多还是因为他足够有自知之明。
知道该做什么，不该知道什么。
交代给他的事，他全都会立刻照办。
不该知道的事，他也半句不问。
陈云朝他使了个眼色，谭炳棠便立刻会意，开车离开了这里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见状，陈云粗略扫视了一遍四周。
确认除了大概是昨天运输钨钢球体时留下的卡车气味与车辙外，再无任何异常。
随后，他拿着钥匙走到旧厂房前，打开了大门。
锈迹斑斑的大门缓缓开启，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随即又被走进厂房的陈云顺手带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与霉烂的气味。
放眼望去，厂房空荡荡的，地面上还残留着旧日生产线固定过的痕迹。角落里，几张被遗弃的工位椅东倒西歪；天花板上的管线裸露着，部分已经脱落，悬在半空中，摇摇欲坠。
除了斑驳的四壁、天花板与地面，这里似乎已被搬空。
厂房中央，有一大块格格不入的铁板，以及铁板凹槽里静静放置着的钨钢球体。
它们光滑反亮，与周围落满灰尘的东西截然不同。
显然是刚搬来不久。
周围地面上还有不少车辙痕迹，可见搬运过程并不轻松。
陈云望着铺在地面上的那层铁板，以及其上的钨钢球体，不由得兴奋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缓缓踏上那块十厘米厚的实心铁板，走近这颗钨钢球体。
它半径足有四十厘米，透出一种坚实而深邃的金属之美。钨钢以惊人的硬度与耐磨损著称，赋予这颗球体无与伦比的坚固质地。在光线照耀下，球面折射出冷冽的银灰色光泽，边缘流畅圆润，毫无瑕疵，尽显极高的加工精度与工艺之美。
陈云伸手触摸球体表面，只觉冰冷而光滑，那正是钨钢材质特有的冷峻质感。
任谁看见这个比路上充作障碍物的石球只略大一些的金属球，恐怕都不会想到，它竟有四吨重！
成年雄性亚洲象的体重也不过三点五到五点五吨，这样一个半径四十厘米的小球，重量已经堪比大象了。
而陈云今天要做的……便是效仿那力拔山河的霸王！
只不过，他比霸王更像霸王。
这样想着，陈云双手托住钨钢球体两侧，猛一发力，便将它从铁板凹槽中抬起。
这颗足可媲美大象体重的球体，就这样被陈云毫不费力地举了起来。
视觉效果看上去并不夸张。
但这绝对是任何敢于靠近的人，都会被压扁的恐怖程度。
称一句力拔山河，气吞寰宇，也绝不为过。
下一刻，陈云脚下的鞋子应声炸裂，竟被骤然剧增的重量直接踩烂。
毕竟没有什么鞋子，能承受四吨多的重量集中其上。
而仅凭双脚着地的陈云，也承受起巨大的压强，脚下铁板不断发出吱吱声响，十厘米厚的铁板都隐隐向下陷出一个脚印的雏形。
“舒坦！”
陈云一边晃荡着手中的球体，一边在铁板上来回踱步。
踩过的铁板吱吱作响，留下一个个浅浅脚印。
这总算有了几分分量的负重，让陈云体会到了一些正经锻炼的滋味。
他手上的动作也愈发放开，开始控制着钨钢球体在身上游走，凭借强大的力量与极致的身体协调性，将那球体在胸口、肩膀、手臂与脖颈间来回摆动。
这也让他在铁板上留下的脚印越来越深，发出的吱呀声也越来越响。
“舒坦！爽！巴适得很！”
陈云兴奋地抱着钨钢球体，从十几平方米的铁板上一跃而下。
巨大的质量集中在双脚之上，再加上跃起带来的冲击，陈云落地时几乎立刻便将混凝土地面的表层砸碎，随后一路陷下去，直到脚踝稍上的位置。
相比起只能在铁板上留下浅浅脚印的感觉，这种直接踩穿地面、让身体陷入其中的触感，更让陈云忍不住兴奋地长啸一声。
破坏的欲望，本就藏在每个人心里。
几乎没有半分犹豫，陈云便扛着四吨重的钨钢球体蹦跳着开始锻炼。每一脚落下，都是五六厘米深的脚印。
蛙跳、俯卧撑、奔跑……
带着钨钢球体作为负重，陈云将这偌大的旧厂房踩得破破烂烂，几乎再看不出一丝平整地面的模样。
任谁来了，都只会以为这地面是被什么钻头一寸寸破坏过一遍。
哪怕看见遍地脚印，也只会觉得是有人曾在被碾碎的地面上来来回回走动过。
良久，望着四处碎裂的地面，陈云缓缓停下了锻炼。
感受着体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的身躯，陈云只觉一阵畅快。
没错，就是畅快。
和先前在海边与浪潮搏斗时一样，那是一阵阵由衷的畅快。
这种能自由自在施展力量的感觉，简直舒爽至极。
平日里，尽管他对力量的掌控极强，不会在日常生活中把水龙头直接拧断之类。
可他依旧总觉得，周围的世界是那样脆弱不堪。
只要他愿意，一切都能像蛛网一般被他随手碾碎。
感受着由心底涌起的畅快，陈云明白，这样的负重锻炼显然最好不要停。
可看着周围破破烂烂的地面，他又觉得，如果在家里锻炼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楼板踩穿，直接一路干到楼下白石的电竞民宿去了。
那显然不行。
最好还是像现在这样，在这样一处无所谓破坏的无人空地上锻炼。
陈云觉得自己的短期计划，或许该做些微调。
凌晨或夜晚，得增加一些锻炼时间，到时候他直接跑到这里，扛着钨钢球体练习便是。
思索着，他在脑海里对短期计划稍作修改。
【短期计划六点零：】
【一：晨光最宜起始，七点用加热蛇汤的方式锻炼热视线，并喝下温热蛇汤作为早饭。随后进行一次直至力竭的肌肉震颤训练，再持续两个小时的其他锻炼。】
【二：十一点用蛇肉制作午餐，并打电话提醒蛇肉商贩备好明日的新鲜蛇肉。】
【三：下午两点跟着白石学习，或自学信号调制解调技术，争取理解周围乱窜的电磁波，时限两小时。】
【四：下午六点进行肌肉震颤训练，然后开始制作夜里的蛇肉餐点，同时熬制好次日早晨所需的蛇汤。】
【五：晚上九点至九点半，继续以杀意影响不同组别的植物，长期记录它们的生长趋势是否受到影响。实验继续维持一到两个星期；若仍未出现任何变化，便无视实验耗材浪费的情况，结束实验。】
【六：晚上十点前往天堂夜总会，锻炼通透世界四点零，包括视觉、听觉、嗅觉与精神力。精神力的锻炼主要从感知生物情绪、念动力、电磁波感知三方面着手，其中念动力侧重锻炼灵活操控的程度。情绪激发相关的锻炼，则改为偶尔前往天堂夜总会，进行一定程度的实验。】
【七：晚上十点半前往旧厂房，借助钨钢球体锻炼肉身。】
【八：晚上十一点半进行当天最后一次肌肉震颤训练，记录其数据、当天的其他变化、身体的其他数据，以及接下来准备要做的事情。】
【九：晚上十二点回家，并开始网络文学写作。以念动力敲击键盘，同时额外锻炼念动力的持续性与精准性。】
【十：若遇现实中的特殊情况，可暂停前八项安排，但身体数据记录工作尽量不要缺席。】
【十一：未提及的时段，以及部分工作进行之间的空隙，均可自由分配，并随意进行娱乐活动。】
新的短期计划，重点调整了夜里的部分安排，并将植物杀意实验的时间提前。以后夜里先在九点完成植物杀意实验，随后十点出门前往天堂夜总会，在那里锻炼通透世界四点零。那里的环境并不会妨碍这方面的锻炼，反倒因环境更复杂，更有利于磨练。
顺带着，还要在那里继续试验并锻炼情绪激发的能力。
接着在晚上十点半，前往如今这座旧厂房，借助钨钢球体锻炼身体，直到十二点回家码字。
也就是说，以后他晚上十点便会出门前往天堂夜总会，在外面完成通透世界、情绪激发、钨钢球负重锻炼这些安排。
夜里的自己，会变得格外忙碌。
不过这样的忙碌，倒也让陈云觉得格外充实。
大致修改完这些，陈云满意地收回心思，将钨钢球体放回铁板凹槽之中。
稍稍看了眼时间，已是凌晨三点多，他觉得这次就到此为止，也该回家了。
虽然扛着这么个大家伙锻炼确实很爽，但陈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练下去。
他其实还有别的事情要忙。
不可能变成满脑子只剩锻炼的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