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cento e trinta e quatro: o gênio tornou-se um dos cem mil soldados celestiais
有趣，比别的玩意儿都更有趣。
这是陈云花了十几分钟，草草学完围棋入门后，又和智能程序下了两盘之后的想法。
围棋不只是竞技，也是一种艺术与哲思的体现，要求棋手具备极高的战略眼光、精确的计算能力和深邃的洞察力。
他觉得这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消遣，让他难得地感受到了挑战。
起初那两盘，倒是难得让他碰了壁。
不过，随后他又和智能程序下了两盘，陈云每一盘都收获颇丰，并且全都记住学会，基本上把围棋这东西的常规玩法摸得差不多了。
接着。
他又以极快的节奏同智能程序对弈了两三局，直到已经能够稳稳胜过对方才停下。
看了看时间已过去一个多小时，陈云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段时间里，他几乎是从零基础变成了下得有模有样，至少这个围棋网站上的初级智能程序，已经基本能够拿下。
对很多人而言，这已是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许多学校里，甚至小县城里所谓的围棋天才，实际上再怎么努力，最后也可能卡在职业门槛之前。
成为某些县市里数一数二的强者，便是他们这一生的极限，而这已经称得上是万里挑一的天赋了。
而这，也不过是凡俗之中的止步。
若再厉害一些，成为职业棋手，也不过是成为那群围攻齐天大圣的天兵天将之一罢了。
围棋的终点，终究只是少数天才的游戏。
而陈云注定是天才中的一个。
或者说，是远远超出任何天才的存在。
对别人而言一生都难以抵达的高度，对他来说，不过是随手就能踏上的起点。
不就是计算、分析吗，有那么难？
这么想着，陈云看了看那个需要通过实战匹配达到一定局数，才能有资格使用的进阶程序，无奈地点开了实战匹配。
老实说，他只想和人工智能对弈。
据说人类已经被人工智能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太多次，先前那场与人类的世纪之战闹得沸沸扬扬，就连不看围棋的圈外人都略有耳闻。
既然能和人工智能对弈，陈云自然也就没考虑和人对弈。
他选择的这家国内最大的在线对弈网站，本身就配备了极强的围棋程序，最高运算水平足以和棋院那些职业选手所用的达到同一层次。
毕竟棋院职业选手所用的程序，就是这家网站老板提供的，算力强度放眼世界也绝对算得上前列。
只是受限于算力资源。
想要使用更高级的程序，必须满足一定条件，否则不可能给每个人都配备世界顶尖的程序当陪练。
因此。
陈云需要先在真人对弈中赢下三场，并且战胜一次当前阶段的程序，才能解锁更高一级的程序；而之后更高级的程序，自然也同样需要解锁条件。
为了开启下一阶段的程序，陈云觉得和真人玩一玩也不错，至少应该也能学到一点东西吧？
正这么想着，陈云匹配到了对手。
于是，他信心满满又兴致勃勃地开始了这一局。
……
良久。
怀着学习进步的心态下完三场真人对弈的陈云，陷入了沉思。
嘶……
他向后一仰，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库受到了严重污染。
明明是抱着再学一些东西，顺便继续进步的想法。
可是……
真人下得极慢，总是卡着最后时限思考，这种操作姑且不论。
长考之后依旧还是臭棋，这也姑且不论。
可对面屏幕后头下棋的那家伙，竟让陈云一度怀疑他究竟还是不是个人。
刚才那三个都是什么臭棋篓子？
那真是人能下出来的棋吗？
各种围棋规则不是讲得很清楚吗？怎么还能下出那些离谱操作？
都已经告诉你一加一等于二了，怎么还是解不出黎曼猜想？到底行不行啊？
就算解不出黎曼猜想。
可在明白了一加一等于二的情况下，怎么连函数相关的高中知识都不能靠自己直接通关？
沉思良久之后，陈云觉得，大概是因为自己刚开始玩，段位还比较低，所以匹配到的也都是些刚学围棋的新手。
而那些新手，自然不可能比得过他这种新手。
接着。
陈云果断又和进阶的二级智能程序对弈了一会儿。
他发现二级程序的难度并不高，似乎并没有比一级强上多少，自己玩了两盘就已经感觉可以碾压了。
沉吟片刻后，陈云强忍着如同吞了秽物一般的难受，又开始屏蔽感受，继续和真人匹配，以满足二级程序升级到三级程序的条件。
……
晚上八点五十分。
夜色渐深，世界仿佛缓缓沉入一片宁静的蓝调之中。一弯明月悄然升上夜空，如同悬挂在天鹅绒般黑幕上的明珠，洒下柔和而清澈的光辉。
一通电话打来，让正准备再开真人匹配、继续升级围棋程序的陈云顿了顿。
那是陈云某位高中同学打来的电话。
稍微翻了翻记忆，陈云很快想起，这是他高中时的班长。
他取消匹配，接通电话。
“喂？老陈，高中同学聚会来不来？”
班长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许久未听，再加上班长的嗓音也会变化，所以听起来格外陌生。
不过对拥有记忆殿堂、仍记得班长当年声音的陈云而言，倒还依稀有几分熟悉。
“高中同学聚会？我都大学毕业五年多了，怎么突然想起这茬。”
陈云闻言说道。
说实话，高中的时光确实已经有些遥远了。
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高中同学联系过了，更别提什么同学聚会。
事实上，正常人除了两三个玩得好的朋友，会在毕业多年后还聚一聚，大多数基本都是毕业后就再无往来。
而陈云更夸张。
他毕业后就像蒸发了一样，和高中同学几乎没有任何来往，只参加过一次刚毕业一周时的同学聚会。
因为他在高中时没几个玩得好的朋友。
如今虽然联系方式都还留着，但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。
“你还记得那个班里成绩中游、眼镜戴得最厚的那家伙吗？就是他牵头办这次同学聚会。”班长在电话那头说道。
闻言，陈云挑了挑眉，他的记忆倒不会忘。
“李镇吗……他怎么了？家里突然发达了？”
陈云好奇地问。
正经人谁会想到把快十年没见的一群同学聚起来？大家自己的生活都还有许多地方需要认真修修补补，基本都没那份心思。
这么多年没见，哪还有多少感情。
更多的，不过是为了炫耀罢了。
“是啊，家里拆迁，一下分了七百多万。”
“他给了我两千，让我帮忙组织一下大家，你要来吗？”
班长解释完，便问陈云要不要去。
闻言，陈云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回了一句：“算了。”
去参加这种聚会没什么意思。
和那群高中同学也基本没有多深的感情。
总不能像李镇那样，去炫耀一下自己如今过得有多好吧？
想到自己今天凌晨举着把玩、价值数百万、重达四吨的钨钢球体，陈云深深明白，自己早已走得太远，也站得太高。
“常雅宁也会去，当初她可是天天辅导你学习的，你没兴趣再见见？”
“听说她现在都当老师了，不打算再去听听她的课吗？”
班长笑着说道。
而陈云则没什么犹豫地答道：“算了吧。”
过去的，就都过去了。
白月光什么的，早在之前回江南省时就见过一面了。
而且在这纷扰的世间，只有他才是唯一清醒的那一个。
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，并不包括去抓住曾经的白月光。
挂掉电话后，陈云对高中，对所谓的白月光，并没有多少留恋。
他的感情一向淡薄。
真正能聊得来的，也只有寥寥几人。
大学里的朋友还好说，高中的话，就实在太遥远了。
虽然如今的他仍清晰记得每一个人，却并没有多少感情。
说不上薄情寡义，只能说与这世上大多数普通人并无不同。
进化带来的孤独，倒正好适合他。
沉吟良久，陈云不再多想这些。
转而看向一旁的电脑。
玩到现在连饭都没吃的陈云，望着已经一路解锁到六级的围棋程序，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升级到现在，他的时间主要花在和真人对弈上。每次下几盘，能战胜这个等级的程序后，陈云就立刻去和真人对弈，以解锁下一级程序。
那些匹配到的真人实力确实越来越强，可在进步更快的陈云眼里，基本都只是臭棋篓子。
下得又臭又慢，严重拖慢了他一路升级程序的速度。
但不得不说，围棋还是有意思的。
当然，前提是不和臭棋篓子下。
到了三级程序，陈云又得对弈学习两盘，才能将其战胜。
四级、五级、六级的强度也越来越高，每个等级的程序基本都能让他有所收获，得下上整整两到三盘才能取胜。
这让陈云久违地感受到了挑战。
只可惜，这份挑战性并不算多。
或许更高级别的围棋程序，能让他体会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？
想到这里，陈云望向这家网站最高十级、号称足以碾压职业顶尖棋手的十级程序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
明天或者过两天，就把它通关吧。
然后好好领教一下，让人类都喊出围棋已死的那个程序，究竟有怎样的实力，最好能让自己玩得尽兴一些。
至于现在……
陈云自然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
饭可以不吃，但既定的锻炼时间到了，还是不能荒废。
望着窗外的月色，玩了一下午外加半个晚上的陈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接下来，也该去天堂夜总会锻炼情绪激发，然后晚些时候去旧厂房，拿着钨钢球进行肉身锻炼了。
…………
此刻，远在华国另一端的沿海城市。
名叫齐东旭的中年男人仰躺在椅子上，忍不住怀疑起人生。
今天是四月五日夜里，也是清明假期的第二天。
祭完祖、躺了一整天的他，想着找点事情打发时间，便登录了许久没玩过的围棋网站。
齐东旭倒不是没想过玩些节奏快、也有趣的游戏，反恐精英他从前也很喜欢。
可是自从上次下班时，在反恐精英里被某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当成人机狠狠干过一遍之后，他已经很久没碰这个游戏了。
虽然事后得知，那个“没事，两分钟也很棒了”已经一路杀到了顶端局，不会再和他这种只想闲时玩一玩的上班族碰上。
但他还是发誓，自己至少两个月内都不会再碰那个破游戏了。
那种被人赤手空拳、用小手枪虐杀的感觉，简直就是道心破碎。
当时打着打着，他自己都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也成了人机。
哪有赌徒天天输，哪有小孩天天哭？
可偏偏他就是，每次遇到那家伙都被直接秒杀，仿佛自己的身体会自动去吸引子弹。
这让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，工作时都完全提不起劲。
所以今天。
他盯着反恐精英的图标看了片刻后，果断操控鼠标，点开了旁边的围棋网站程序。
想着以自己当年业余五段的水准，就算很久没下棋了，也至少能和业余三段、四段碰一碰。
毕竟，业余五段里稍强一些的，都已经能和冲击职业初段的少年较量了，碰上职业初段时，甚至还能赢上一两场。
而他虽然没那么强，只是业余五段里比较普通的层次，可放在任何一个小城市里，也都称得上一句天才。
当初的他，怎么说也是因为围棋天赋而专门学过一阵子的，只不过后来见识过真正神明的领域，才明白天才不过是围棋的门槛。
最后，他才放弃围棋，去做了别的。
以他如今的实力，在网上找路人下几盘围棋玩玩，自然是轻轻松松。
可这次并不是为了练棋，而是为了娱乐，齐东旭不想一个不小心用自己的账号匹配到高手，然后直接把强度拉满。
所以他干脆去棋友群里借了个业余二段的账号，打算凭着自己丰富的业余五段经验和实力，好好炸一炸鱼。
但是……
当他被二十分钟速通之后。
久久都回不过神来。
不是？啊？
现在这鱼塘质量都这么高了么？难道这就是他炸鱼的报应？
齐东旭怀疑人生地躺在椅子上，对自己的运气感到深深的茫然。
他是天生垫脚石体质吗？
想炸鱼，反被炸？
回想着刚才那盘对局里的一切，他认真复盘了一遍。
发现自己不过是因为很久没下棋，不小心打了个勺，结果走出了一步鹰手，就被对面直接按住当成人机打了。
哦不对，在围棋里不该叫成人机，应该说是直接被当成战鹰打。
两条大龙惨死，痛失两百多目。
全程只能说是惨不忍睹。
他都不好意思再下，直接投子认负了。
复盘了许久，齐东旭又换上自己的大号开了一局，结果又碰上了那个“我是新手”。
显然，那家伙在短短时间里，在围棋网站上的段位提升了很多。
齐东旭本想着认真再来一盘。
可结果却是，这回自己没有失手，却不知怎么回事，莫名其妙就输了。
那种被碾压的无力感，深深涌上心头。
他可以确定对面不是用程序在下，毕竟压根没见对方用出如今那些有名程序常用的定式。风格也和程序那种一味争夺实地的风格不太一样。
点开那个“我是新手”的个人主页，看着那些半天之内打出来的战绩，齐东旭打死也不信这真是个新手，绝对是某位高手开了小号，顺手把想炸鱼的自己给反炸了。
沉默许久后。
齐东旭关掉电脑，一头倒在床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打游戏什么的，实在没意思。
下棋什么的，也实在没意思。
他这种天生垫脚石体质、天生被炸鱼的命，就该有点自知之明。
已经被打自闭的齐东旭闭上眼睛，直接呼呼大睡。
至于围棋……
两个月内也不再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