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Cento e Quarenta e Cinco: Silhueta Imponente, Jovem Pequeno
香香的怒火失了理智。老张再次殴打她母亲的时候,她已经忘了所有后果,只想抓起那只酒瓶,狠狠干死这个烂人。
可老张再不济也是个成年人,常年在外头混饭吃,跟人斗狠耍横的路数熟得很,街头打架的经验极其老到。他见香香朝自己扑来,第一时间就往后退了两步,抬腿就是一脚。
一声闷响,香香仰面摔倒,而老张的右腿也被瓶子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闺女!”花姐哭喊一声,拼命挣脱老张,弯下腰就要去拉香香。
“操你妈的,你敢捅我?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你野爹!”老张被捅得火起,抬脚就踩了下去,“小狼崽子,我一脚踹死你,省得你长大了也出去卖!”
花姐替女儿挡了一脚,满脸扭曲,怒骂道:“你是畜生,连孩子都打!”
“给我拿钱!”老张骑在花姐身上,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,“拿不拿钱?!”
“我没钱。你自己去找,找到多少都算你的。”花姐终于服了软,抱着香香说道,“别打她,别打她了。”
老张喘着粗气扯住花姐,沉默了片刻后说道:“没钱是吧?那我找个人,让你闺女出去一晚上,至少能换三千。你给我两千,咱们就两清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跟我装什么?她长大了能干什么,还不是干你这行?我找人还能卖得贵点。”老张掐着花姐的脖子,“你别逼我,听见没有!”
“你做梦!你杀了我,也不可能。”花姐护着香香,“谁也不能碰我闺女。”
“你他妈怎么脑子就转不过弯来呢!”老张梗着脖子,右手拽着花姐,“我再跟你说一遍——”
“松手。”
就在这时,瘦小的大牙从里屋走了出来,面无表情地冲老张喊了一声。
老张闻声回头:“你说啥?”
“我让你松手。”大牙个子虽然比成年人矮些,但此刻他站着,老张却跪坐在地上,所以这话是俯视着说出来的。
“滚你妈的!”老张伸手一把推开大牙,扭头又看向花姐,“我跟你说——”
屋里寒光一闪,大牙右手已经攥住了一把厚背菜刀,扬起胳膊,眼睛都没眨一下,照着老张就砍了下去。
刀锋入肉,老张猝不及防,正脸结结实实挨了一刀,顿时惨叫一声捂住脸:“我操,砍我?!”
大牙下手极狠,第二刀稳稳当当地落在老张手腕上。
“哎呀我操,小崽子,你下手挺狠啊!”老张反应也快,猛地从地上窜起,右臂挡在身前,一边前顶一边要去抓大牙持刀的手腕。
大牙盯着对方,连退三步拉开距离,右手迅速扬起,朝着老张肚子又是一刀。
刀光落下,老张腹部的衣服裂开,肚皮上的皮肉翻卷,鲜血迸溅出来。
大牙身形灵活,横移一步,整个人站到老张左侧,抡起胳膊,照头便是一阵猛砍。
刀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。
也就两三秒的工夫,老张的左臂、肋下和脸颊,起码挨了四五刀。接着他咬着牙,硬往前一扑,大牙立刻后退数步,举刀瞪眼吼道:“来啊,你来,操你妈的!”
老张咬着牙,也不敢轻易上前,因为他身上没带家伙,而且对面这半大孩子,下手也黑得很。
大牙见老张迟疑,瞅准空当抬刀又猛砍。
老张试着抓了两次刀,都没抓住,反倒又被砍了几下胳膊,只能掉头往外跑。
这时大牙拎着刀追上去,冲着他的后背又猛砍了三四下。
一声巨响,醉酒的老张踉跄着撞开店门,捂着脑袋下了台阶,撒腿就跑。
大牙喘着气追到门外,扯着嗓子吼道:“操你妈的,你再敢来,我整死你!”
老张回头怒骂:“小崽子,你别走,你等着!”
“不走你能咋地?你看看地上有头有脸的人物,哪个是你这德行的?”大牙年纪虽小,气势却一点不弱,满是轻蔑地喊道,“我就在这儿等着你,我看你能咋地!”
说完,大牙转身进屋,看着满地鲜血说道:“阿姨,香香,你们俩没事吧?”
倒在地上的香香,脑海里还回想着这个男孩刚才提刀出来的那一瞬间。她望着他瘦弱的身板,不知不觉间,心底竟留下了一道印记。
“他跑了?”花姐回过神来,立刻起身问道。
“跑了。”大牙点头。
“关门,先关门,他一会儿肯定还会回来。”花姐急忙招呼众人。
大牙刚把老张打跑,正是气势最盛的时候,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回来又能咋地?不就是个地痞吗?他再来我还砍他,怕他干啥!”
花姐刚才看着大牙把老张赶跑,曾有那么一瞬,觉得这孩子似乎比那些虎背熊腰的成年人还要可靠。可如今听他这么一说,花姐心里也明白,孩子终究还是孩子。
“听我的,先关门,去小霞那儿躲一躲。”花姐继续张罗着。
屋里的姐妹们其实也都担心老张找人报复,便立刻简单收拾了一下,拿上各自的外套,锁门后领着两个孩子跑了。
可谁也没想到,那个脏到骨子里的老张,并没有去找地痞流氓报复,而是直接打电话报了警。
不到一个小时,黑街警署的几个警察冲进小霞住处,指着大牙问道:“是不是你砍的人?”
大牙眨了眨眼,梗着脖子回道:“我是自卫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警员一把扯住大牙的衣领,拽着他对众人说道,“都收拾收拾,全去警署。”
……
八十八号院里。
秦禹冲林念蕾打趣道:“兄弟,你又胖了。”
“别犯贱。”林念蕾冻得缩起白皙的脖颈,直跺脚说道,“天哪,屋里的墙漏了个窟窿……我睡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醒来,睫毛上全是霜,差点冻成冰棍了……”
“你这屋里缺个男人。”秦禹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。
林念蕾扭头扫了秦禹一眼:“说,围巾是给谁买的?”
秦禹一愣,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“你等会儿。”秦禹摆了摆手,低头接通电话,“喂?怎么了,伟哥?”
“你儿子被抓了。”朱伟言简意赅地说道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秦禹顿时愣住。